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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惩旧》

27. 第 27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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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燃洗好澡出来,边走边卷着干发帽,走到客厅,陈政刚拿着碗从厨房出来。

“先吃饭,也不知道有没有我妈做的那味儿?”

碗底碰到桌面的声音让俩人同时心口一沉,屋里寂静成霜。

陈政率先反应过来,用指尖拭去了眼窝的泪珠:“哎呀,没事,我妈还常说我做的饭比她做的好吃呢。”

许燃心疼地看着她,真心想,要是用自己的命去换陈母的,那她也是愿意的。

俩人坐在桌前,她主动岔开话题。

“你们今天去保险公司,那边有什么发现吗?”

陈政把汤盛好,撮住碗口,放在她面前:“我也是才知道,我妈买了大额保险,受益人是我,估计是被我...季鸿山知道了。”所以他才会说出那句

——别跟你妈一样,是个命短的。

他竟然为了钱,希望自己女儿去死,记忆闪回,陈政坐到座位上,从此她便是无父无母的人。

许燃问:“那这个官司会很难打吗?”现实中律法还是和她想到的有所出入,所以她问了这么一句。

“沈律师看了保险单的条约,上面的唯一受益人写的是我的名字,所以他是无权领取的,官司肯定赢,就是怕...”

她轻握住陈政的手,宽慰着说:“别怕,我陪着你。”

陈政像是做出决定,她看着许燃,咬唇叹息,另一只手搭在许燃的手上面,缓缓开口:“燃宝,等官司打完,我想出国留学。”

她现在毕竟才二十三岁,面对季鸿山这种人,明明都是既定的事实,她却依旧没有反抗的能力,所以她想成为沈则易那样的人。

这是比逃离更清醒的决定。

许燃一怔,虽然她都明白,只是还是难掩落寞,她笑着给她打气:“我支持你,也会等你回来。”

“嗯,”陈政心里同样不好受,她夹着菜,回应着笑了笑。

“那我陪你打完这场官司再回去。”俩人都一时无法接受即将到来的分别,只能先顾及眼前,她不知道下一次的分别多久才能见面。

陈政摇摇头,故作轻松地说着:“不用了,燃宝,我知道你那边也不好请这么长时间的假,再说了,不是还有沈则易在,这就是稳赢的官司。”

许燃笑着打趣她:“你们才认识几天,就这么信任他。”

“你不知道这人多厉害,保险公司的经理和我说,他十七岁就顶着法学界天才的头衔,首战成名。”陈政放下筷子,反问她:“你男朋友介绍的人能是什么等闲之辈吗?”

她摸摸耳垂,倒是不好意思起来。

“不过,燃宝儿,你当真想好了吗?”陈政语重心长地劝她:“真心这东西谁都有,可也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。”

这些她都知道,只是她也不能骗自己说走一步算一步,毕竟能走多远,她自己也不确定。

许燃端起面前的汤碗,心想,再滚烫的温度总有凉下去的时候。

最终,这个问题她没有回答,陈政也没再问起过。

晚上许燃订了第二天的机票,她特意选了下午的时间,想着明天早上抽空去趟学校宿舍,陆明川之前说过他喜欢的一位作者,她记得自己有一本亲签来着,可以顺便带回去给他。

陈政洗漱完,直直倒在床上,俩人穿着同款睡衣,突然,她用手撑起脑袋,悄眯眯地问了句:“你和他睡了没?”

指尖一顿,坐在床上的许燃,小脸开始变得红彤,来不及说,就被陈政用手贴在脸上。

“脸这么红,肯定...”

“没有。”许燃打断她的臆想,又加了句:“真没有。”

“噢~”

许燃觉得羞脸,她钻进被窝,觉得灯光晃眼,又伸手关上了灯。

卧室里黑漆漆的,陈政还是不死心,问:“那亲嘴了没?”

这下她是无处可藏,只能虚虚拉上被子遮住了脸。

没听到她的反驳,陈政立马来了劲儿,凑近问她:“嘿嘿,听说男生接吻都喜欢伸舌头,是真的吗?”

“燃宝儿?”

“燃宝儿~你说说嘛~”

装睡不行,许燃干脆翻过身去,结果陈政攀在她的肩上,比华言还要来的兴奋。

她彻底没了办法,很小声地应了声:“嗯...”

陈政发出一声明了般地惊叹:“啊~还真是这样。”

一晚上都能听到陈政的碎碎念,搞得她做了一个特别,特别,特别离奇的梦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她又洗了个澡,总感觉身上粘粘的,特别不好受。

她走的时候还能听到陈政在说手链好看之类的话,也不知道她是醒了没醒。

323路公交车,许燃坐在后排,车上人不算多,她给霍岌发了信息,说了下午要回云屏的事。

车上的语音开始播报着站点,手机嗡嗡震动声让她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牵动。

她没来得及看,先站起身,准备下车。

「明顺路,到了,请从后门下车,下车请注意安全。」

许燃下车,走到人行道左拐了进去,今天是周天,只有学校北门有人值守。

昨天夜里又下了雨,红砖路面像是被铺上了滤镜

她握着手机放缓脚步,屏幕解锁,打开后还停留在她发过去的那条信息,不见新消息进来,她以为是网卡了,左滑出去,下拉着刷新。

重复操作了两遍,聊天口还是只显示着她发的那条,她有些不明所以,明明刚才有新的消息提示。

难道是手机坏了?就在她准备退出应用时,才猛然发现,最上面的聊天框亮着红点,原来是华言发来的。

她也属实被自己逗到,一条回信就让她紧张成这个样子。

华言问她是几点的飞机,说要和陆明川一起来接她。

许燃咬唇笑着,边走边打字,回复完华言,她又看了好几眼和霍岌的聊天框,确认没有新的消息,她才收起手机。

学校宿舍离东门很近,只是她来的匆忙,没有带钥匙,也不知道这会儿宿舍有没有人在。

许燃站在门口,喘着粗气,她住在四楼,要是再高一层她都不一定爬的上去。

等气息平复了些才抬手轻敲着门,还好,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
“许燃?你怎么回来了?”

开门的是徐佳意,记得她选了留校读研,眼前的人显然惊大于喜,许燃尴尬笑笑。

“佳意,我来拿点东西。”她又和另一名舍友简单的打了招呼,俩人表情都怪怪的。

她走到自己的铺位,在桌上的书架中翻翻找找了半天,她的书实在有点多,爱看也爱买。

最后是在侧边柜里找到的,她把书放在桌上,想着顺便拿几件秋冬的衣服。

因为她上大学后没再回去过,所以她的东西基本都在这儿,不过还好不是很多。

许燃拉开衣柜,却当场呆住,里面的衣服被剪成碎布,几乎看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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